2012 新人新視野 戲劇篇 黎映辰
2011
10
01
文|杜盈瑩
圖|黎映辰提供
生命中有很多階段,就像新人新視野是亦是映辰自我實現的另一個過程,也是映辰對於身為一位女性自我理解的實踐。

乖乖女孩的叛逆戲劇夢

映辰是那種大眼、笑容甜美的女孩,她的外表跟個性與生活似乎有點相似。她成績優異,是唸書達人。高中就讀於新竹女中,因為戲劇社團,認識了一群愛戲劇的年輕女孩。在她們的那個年代,新竹藝文資訊鮮少,但她們還是把握每個看戲的機會。即便是艱澀的莎士比亞,對她而言雖然難懂遙遠,但也是夠迷人的了!

其實報考大學前,映辰根本不知道戲劇系究竟為何,抱著初生之犢不畏虎的膽識,就這樣奪下了榜首,一腳踏入台藝戲劇系就讀。從新竹女中普通班轉往戲劇發展,家人覺得他叛逆極了!不過家人沒有阻擋,「因為他們覺得也管不動了吧!」映辰笑著說。

完全沒有戲劇經驗,大學會很辛苦嗎?
「大學完全不覺得辛苦耶!開心死了!」

戲劇史像是故事般吸引著映辰,莎士比亞劇場、希臘劇場時代、戲劇史很有啓發性,映辰在之中找到了新大陸。「我是一個很乖的學生和演員,但心裡又總是有一個聲音一直在拉扯,總覺得好像要有點反動、反叛,是不是可以做點什麼不一樣的?」映辰這樣解釋她矛盾的個性。

安琪攝影作品。

那段…青春歲月

戀愛,佔了大部分的青春歲月。映辰當了七年的規矩學生,一直到研究所二年級,25歲,才開始第一次個人創作。「在這之前,其實都還是懵懵懂懂,很安全的過了探索的階段。」她說這年紀開始創作,也不算晚。第一次的作品,以攝影為主,因為教學需要,映辰自學攝影,拍攝的對象是她高中、大學同學兼好友,也是這次的演員之一,王安琪。

兩人的個性大相逕庭。映辰追求安穩,安琪大膽冒險。「我站在25歲的角度,記錄安琪當時的生活,排戲、工作、愛情,或許漂泊、迷網、辛苦,但她的生活,某方面滿足、實現我當年沒有辦法走的那條路;當然,我的狀況,某程度也實現了安琪所沒有選擇的那條路,當老師,有穩定工作等等…。」這雖然是一個攝影展,但對映辰來說,是一個創作過程;這作品是映辰和安琪兩人關係的表述,這創作還會繼續下去。生命中有很多階段,就像新人新視野是亦是映辰自我實現的另一個過程,也是映辰對於身為一位女性自我理解的實踐。

羅蘭‧巴特的符號驚喜

就讀研究所時,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 1915-1980)的符號學讓映辰對戲劇有了更深入的瞭解,也讓映辰對於這次所選用的劇本《晚安媽媽》(’Night, Mother)產生個人式的符號解讀。

以往的作品選用《晚安媽媽》作為文本,多是著墨於生死之間的拉扯;不過這次,映辰所看見的是劇中的「甜食」符號。甜食之於映辰與她母親,是種奇妙的連結。「我們家人對彼此表達愛的方式,就是給對方吃東西。那些食物,通常都是甜的。」在生命經驗的連結下,「甜食」是很強烈的符號,因為媽媽是一位甜食嗜好者。

由母女關係開始,「母親」則成為了導演與演員們的交集點。映辰很感謝兩位演員,她們拋出了許多思考的軸線,也提供很多個人的生命經驗。因此身為導演的映辰,給演員們十足的思考與發揮空間;這也是她從演員轉換至導演位置,一個很大的體悟。「導演負責主導整出戲劇的方向,演員心理過程與思考邏輯,是必須自己消化的。當然,在這過程中演員一定會遇到問題,那些問題可能是導演未預設的,這時候就可以一起解決問題。」給予「空間」,對映辰來說非常重要,因為演員也是創作的一部份。

「甜食」如何之於母親、如何之於女兒,進而探討到女性認同,是這次作品中所呈現的。不過因為文化背景的不同,映辰表示,劇本中發展的母女關係,移植到台灣演繹,其實還是很異地的母女情結。「因為以東方社會來說,女性的自我認同階段,並非如西方社會的女性們在青少年時期達成,一直要到大概在25、26歲時,妳才會愛妳自己的身體、接受妳自己,究竟妳有多愛妳自己?其實我要講的是這個。」

黎映辰。

三十人生正剛好,更多的故事等待發掘

當被問到,為什麼參加新人新視野?「因為我是新人啊!」接著是有點害羞的笑說「要三十了耶!好像有點老了!」不過,雖然即將邁入三十歲,映辰卻覺得這年紀開始創作正剛好,「因為以前太年輕了,滿腦子不知道在想什麼。三十歲的階段,好像對以前的事情可以比較理解了,也可以放掉一些以前放不掉的東西了!」

教書多年的映辰,在學生身上體悟到要多關注自己的感覺。她鼓勵學生把對世界和社會的看法表達出來,沒有對與錯。當映辰看見學生無畏地站在台上演出、展現自我,她往往很動容。同時,學生身上所展現的,也讓她瞭解,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都會有不一樣的心境和心理過程;而那過程,就是很好的創作來源。藉由這過程自省並調整自己,進入下一個階段。

或許,映辰選擇導演與老師這雙重角色,來自於她喜愛與人溝通、合作並探討人性,她覺得戲劇很可愛,因為就像是在講故事般,「你總是可以把這些場景投射在自己身上,然後看到更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