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君:海欣在台灣算有經紀畫廊嗎?
黃海欣:算吧,最近主要是双方藝廊。
秦:妳了解妳的收藏者的背景嗎?大概知道是哪種人買?
黃:我會知道的比較多是企業。
倪祥:他們真的會掛起來喔?
黃:我不知道啊。

秦:那妳覺得他們是因為被介紹說這個藝術家很優秀,還是他們對妳畫的內容有興趣?因為我有跟倪祥一樣的疑問,像妳剛剛描述的那些畫面內容,他們會把作品掛出來嗎?
黃:假如像我之前說的一些在台灣爬山之類的主題,我覺得掛出來不難啦,但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倪:像那種聖誕樹著火,一般東方人可能比較不敢掛,我在猜啦。
黃:對啊。有幾件比較不吉利的那種好像就是美術館會收,我想說我自己也不想掛啊哈哈哈!

秦:倪祥還有印象嗎?就是你第一件做了,然後人家覺得好笑的作品是哪一件?
倪:最早……可能是有拿到「世安美學獎」的那件1。那個作品有點像簡單的排版海報,就是一邊是照片實景,然後另一邊在對應的位置,是用有點像水墨文人裡面的人在幹嘛,就是你這樣看,自己會把它合過去。那個也是在南藝生活太久,關到很像神經病,所以會畫的東西。像是把分岔的樹想像成彈弓,把人射出去或是什麼,或是畫什麼○○永、○○紅上擂台打架……
秦:○○永和○○紅上擂台打架,這不錯,這件應該叫他們買啊!
倪:或是屠國威在泳褲裡面藏凶器這種,然後故意做成海報的形式,把它們貼在學校本來就會貼海報的地方。但是那個沒有做很絕啦,做很絕的話應該是要直接畫○○○在揍我(誠徵對手),然後在海報上寫「來揍我啊」這種,最好從背後偷襲我。就是幫他們宣傳啦。沒事,我是亂想。
但是那時候沒那麼誇張,因為那個的重點不在這裡,可能海欣講的也蠻對,就是看這個場景看到快發瘋,或是看到苦澀或什麼都好,或是已經從有感覺看到沒感覺的這個東西出來的一些想像,但好像也是要有一段時間去把它熬成沒有味道的湯。有點像是這樣子,我覺得(如果要說)好笑,不知道是不是這種東西。
秦:光聽你的描述我就覺得很好笑,所以是一個系列?有做很多張嗎?
倪:我那時候做有點多,就是都在學校各個角落。那個擂台是剛好,不知道是不是漢寶德2的想像,因為學校是他蓋的,餐廳旁邊有一個像擂台,然後再旁邊是蓮花池。我覺得他們的想像應該就是會有什麼長髮的音樂系學生在那邊拉大提琴,但是我從來沒有看到過,我覺得給老師們上擂台還不錯。
秦:我覺得這個系列也可以考慮收藏,蠻不錯的。
倪:它就是一些數位檔,也是可以。
秦:文章配圖我希望有這一張。

接下來想問海欣,妳可以舉妳的作品為例,談一下妳覺得它們會讓人覺得有趣的原因是什麼?
黃:那些內容都是我們的日常經驗,也就是一些習以為常的東西,大家可能隱隱有這樣想,但是沒有真的說出來。有點像倪祥剛剛說那個墓仔埔的情況,或許也有人想到墓仔埔的形狀像船,但沒有繼續往下想,但是他有。我也是有真的繼續往下想可能是這樣或那樣,然後有點是像幫大家講出來,我想可能就是心裡想的被講出來了的那種共鳴感吧。或者就像有距離的去看一個有點悲哀的現象,然後讓那個情緒被沖掉,轉變成一種苦澀的好笑那種感覺。
秦:妳可以舉某個系列為例?
黃:有一個系列叫做「Red Carpet Dream」,就是這幾年有回台灣,參加那種親戚的婚宴,因為我是一個不熟的表姐,所以就會被安排在組成很零星的桌,例如是跟幾個大學同學一起之類的。大家都知道就只是一場喜酒,我們從今天之後就不會再遇到彼此,所以不會或也懶得去social,大家就在那邊自己滑手機,但是就是吃得很好,然後背後就是那個表弟在那邊結婚。大家的婚禮都一樣,這個場景大家也很熟悉,只要不需要就都很無情,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這樣。這個場景我就有畫一件,大家爭相想要買。
秦:打中心理,這個經驗真的是所有人都有。
黃:對啊,就是這種大家都有的經驗。我覺得我的骨子裡,畫圖的動機,到最後,好像有點在勸世的感覺,只是我是用比較好笑的方式去呈現。
秦:妳是怎麼樣體感到大家爭相想要買這件事?
黃:就是畫廊說:請問這件還有嗎?上海也有一個藝廊在問。
秦:連上海都有嗎?它跨國了?
黃:對啊,這個很華人。
秦:這個不錯,我們配圖也要用這一張。

到目前為止,你們對於這種會讓人覺得有趣的性質,顯然並不排斥,甚至覺得有其實蠻好,所以我想問,你們認為這種效果的正面價值在哪裡?因為我也有遇過有人對它的態度並不全然正面。
倪:如果是自己覺得的正面價值,當然是自己覺得就好。我的話,不一定是對作品,也可能是對人,就是你看得懂,你知道這個是什麼,可能就比較是朋友。也就是它可以是一種,欸你很快可以進入狀況,你知道我在幹嘛,不需要很累的去認識人,就知道你懂。我覺得對我來講,就是很快的正面價值。
秦:那海欣呢?
黃:我很認同倪祥說的。就像有不認識的人,他問:呷菸嗎?欸,呷!然後就可以開始變朋友,就是第一步的感覺。
秦:我們這個專輯,有在不同藝術領域中尋找可能的對象,過程中我有感覺到,視覺藝術領域裡的例子好像不是很多。我的揣測是,可能有很多人覺得做藝術是件很嚴肅的事情,所以對於好笑或有趣這種性質態度不那麼正面。在你們的經驗裡,會覺得這種性質在視覺領域裡相對被貶抑嗎?
倪:我自己覺得不會,但是我覺得可能創作者還是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我會這樣講,是因為我要站在創作者的位置來回答作品的問題,因為這也是誠實,我做這件事情,本來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好笑,但是好像也必須要有變成觀眾的時候。所以我覺得藝術家會有這種顧慮,應該是他沒辦法抽離吧,就是很難同時是觀眾又是作者,因為作者一定會想到很多,所以即便他知道那是好笑的,但是那個感覺可能已經慢慢降低了。
我也想問海欣,針對笑這件事情,妳自己投射了多少在畫中的人物上?有一種情況就是百分之百投射在這個對象就是自己,因為做作品或畫畫,有時候需要拉開距離,遠觀它,甚至用一些技巧讓它更荒謬,但有些時候那些都是雜魚,我就會射投到爆這樣子。我不知道妳是怎麼樣?
黃:我沒有辦法想這麼多耶,我就是直接跳進去了。
秦:我剛剛的那一題海欣會想回答嗎?
黃:對我來說,我就是很直接,所以我的作品也很直接反映我的性格吧。不過我覺得每個藝術家做創作的目的,或是想像創作對觀眾來說是什麼,都很不一樣,像○○○的人很好笑啊,但是他做出來的作品就完全跟好笑無關。
秦:最後一題,我之前也有問崔廣宇和廖建忠,所以才會在那個訪談裡聊到倪祥。那就是在這個路線上面,有沒有你們自己比較欣賞的藝術家或作品,可以不僅限於視覺。
黃:大悶鍋。
秦:《全民大悶鍋》?妳現在還會看這種影視節目?
黃:那個節目早就停了,但是看到Threads上面大家分享以前的片段,我覺得真的太好笑了。
秦:妳覺得它的靈魂比較在哪裡?
黃:就是很拙啊,很拙劣。就是呈現我們對這些公眾人物的一個印象,可能是重複他們講過的話,然後重新二創,就覺得哇怎麼好像本來煞有其事的事情,重新被詮釋一下變得這麼荒唐,覺得真的是很棒,而且是當天直播這樣……
秦:那妳最喜歡裡面的誰?
倪:九孔嗎?
黃:九孔真的很難笑,但是回想起來也是很好笑,不過邰智源才是我的第一名。
秦:邰智源實在太厲害了,是神級人物,那倪祥的第一名呢?
倪:如果是《全民大悶鍋》,我覺得是九孔,因為他的不像,反而就有一種,讓你沒有辦法判定是他畫不好還是他故意畫成這樣?我覺得他在裡面的狀態,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自成一種美學。我覺得他如果繼續模仿所有的人,模仿誰都無所謂,都超屌。
我自己的經驗可能是高三的時候接觸一個漫畫叫《傳染》,可能所有美術系的人都知道,作者是吉田戰車,它有再版過。那時候也很快啊,《傳染》這個漫畫出來,看到會笑的幾乎都去美術系了。它很經典的一個橋段,就是一個人拿著一塊東西,他畫得有點像灰灰的,然後就有人說「是抹布還是肉?」因為肉燙好也是灰灰的,忘記是不是他就咬下去說:「嗯,是肉。」就結束了。它全部都是四格漫畫,然後看了不會笑的人就是根本看不懂,因為它的哏完全是從生活來的,我覺得他也是從無聊跟苦澀去轉的。像另一個例子,一個人拿著一袋豆腐,有一個騎自行車的人過去,直接打爆那個豆腐,然後最後一格就是:看,是豆腐破壞魔。這個一般人都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在幹嘛?我們班的人都在看,他們覺得這哪裡好笑?可是你就會覺得很棒。

秦:你說的你們班是哪裡的班?
倪:嘉中,一般高中,然後那個廖小子是我同學,全班就只有我跟他,可能還有一兩個同學看了會笑,因為大家都想過一樣的事情,就是媽的打爆你他媽的豆腐,就是類似這種東西。我會覺得那個是好笑的東西。
秦:你有收藏這個漫畫嗎?
倪:有啊,但是被幹走了啊,但是它又再版了,這個一定要看啊。
秦:你們兩個都沒有講到任何藝術作品?
倪:妳的問題不是被啟發的作品嗎?
秦:我說的是你特別欣賞的作品,沒有一定要是藝術作品,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們欣賞的對象有沒有藝術家的作品?
黃:我的話就是崔廣宇啊,我覺得他很幽默,用很簡單的方式,引起觀眾很直接的好奇和反應。
秦:那妳印象比較深刻或特別喜歡的是什麼作品?
黃:就是那個保齡球丟鴿子的。
秦:那妳願意收藏嗎?
倪:有錢的話,中樂透。
黃:對啊,有錢的話,全套!

倪:可是我最喜歡的是那個東西砸他後腦勺的3,我自己會比較買這種單,就是好笑跟痛苦會在一起的。我還有想到一個是葉怡利,不過那個感覺反而不是好笑,就是她穿著自製布偶裝在發電波,我覺得它的那個苦澀感有95趴。因為我第一次看很驚豔、很喜歡,就找一個很酸的朋友一起去北美館看,然後兩個人就一直嘴,從頭嘴到尾。我會扮演一個有點善良但一直搧風點火的角色,然後他就是講得超賤的那種。總之,我記得的有點好笑的是葉怡利吧。
秦:你認識葉怡利嗎?
倪:我認識葉怡利,因為我們畢業展有找她來。
秦:找她來評圖嗎?
倪:也不是評圖,我們班的畢業展就是一起去金山玩,裡面唯一的展覽是大家晚上放投影片介紹自己的作品,介紹完就去烤肉。然後葉怡利有來,但不知道有講過什麼,我已經忘記了。
秦:但你對看到她作品的場景有印象?
倪:對,因為它其實也是在現實生活嘛,我記得的影片是這樣,就是在現實生活中她穿著一個裝,然後到這邊這樣(模仿手勢)。我覺得那個就是苦跟笑,它是綁在一起的,你知道她是已經到不在乎旁邊的人,才有辦法去執行,但反而好像可以看到一個藝術家的狀態,我覺得那個時候蠻純粹的。
秦:你說的是葉怡利的「彩虹七仙子」系列嗎?
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印象很強烈的,就是那些電波好像是合成出來的,然後她在那邊幹嘛幹嘛……

秦:很酸的朋友是誰?是藝術家嗎?
倪:一定是藝術家啊。
呂國瑋4:不會是現在在北美館展飛機的那個吧?
倪:展飛機那個沒有很酸,是超級直接,他看東西就是直接問核心。我有一些酸的朋友,就是很聰明啦,講話有點像怪醫豪斯那種,就是Netflix很老的美劇,很老很老。不然就是跟漫畫家去看什麼董陽孜,看一看就說幹看完這個好想吃小籠包喔,因為那是書法,反正講話都是跟作品一點關係都沒有的這種。
秦:倪祥目前正在新北美處理的這個佈展5,其實是一個創作團體展嗎?
倪:算……是吧,就是大家有點算沒事找在一起做事情,其實主要的核心是我跟(邱)子晏,就是前面說在北美館一樓展大飛機的作者,那個作品裡面的演員就是我,結果被一堆人以為作者是我,因為我的成分太多了。除了邱子晏,還有馮志銘和簡志峰,志峰是我大學同學,留德十年,他講話也是很酸,然後子晏就是很直接,但當然他也只跟朋友講真話啦。
秦:你這樣說,我突然不知道怎麼接……
黃:那我們怎麼樣可以聽到他的真話?
倪:很難很難很難。可能志銘就很極端,會說很好跟怎樣的,志峰特定狀況下就真的酸到爆掉。當然要看狀況,因為我們自己講話不太一樣。
秦:這是你們第一次一起做作品嗎?
倪: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嘉美館也有一次。
秦:你們的團體叫什麼?
倪:「其實你不懂我的心」。面對不太賺錢的那種美術館,就是「其實你不懂我的心」,另外有一次有去接案,就是叫「我只在乎你」。

秦:這個叫接案嗎?
倪:美術館不是接案,所以就是……
呂:所以美術館就是「其實你不懂我的心」啊,如果是接案的話就是「我只在乎你」,妳沒有聽懂嗎?
秦:哈哈哈哈哈,沒有耶,對不起!
倪:錢錢比較好,我們就叫「我只在乎你」,我們完全為業主設想,你要什麼我們給你什麼。
黃:變色龍。
秦:這個事情怎麼發生?一定是其實有被找吧?
倪:對啊,核心是我跟子晏,有時候會外掛陳公子啊什麼的。新北美這次是邀我跟志銘,因為我們去投C-LAB6沒上,有人說對這個計畫有點興趣,我們就來新北美跟他們聊天,聊一聊就聊出這個鬼東西了。
秦:所以是沿用原本的計畫?這個計畫的內容是什麼?
倪:有一些關鍵字是沿用到現在,比如說北海岸的東西,所以我們會有一些北海岸的東西,然後我們聊聊聊就變成北海道去了,就是諧音哏嘛,反正就是北海岸跟北海道的東西混在一起,然後亂弄一通這樣子。本來只有我跟志銘,後來又找了子晏。
秦: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團體也是有機的,可能根據不同計畫會有不同的成員?就是像有些韓團那樣?
倪:沒有沒有,我們是那種互相賭爛抱怨的中年男子。

秦:你剛剛提到嘉美館的計畫是怎麼發生的?
倪:我們那時候寫一個計畫,有拿到國藝會補助。那是跟開墳墓快艇那個大哥聊出來的,因為他住澎湖,然後他超討厭澎湖的壁畫,覺得都畫一堆有的沒的,我們說那來辦一個比賽,主題是寫生別人的彩繪,就是你的風景必須要有別人的彩繪,這個作品才會成立。
秦:所以就是公開徵求大家來寫生?
倪:對對對。那時候就是找一堆人,因為它有湖西、白沙、馬公、西嶼四個地方,每個都有據點在那邊,就是真的是寫生比賽,結果弄到自己很累、很痛苦。全部整套弄完的時候,嘉美館應該是正在準備開館展,館長賴依欣就問我們這件作品可不可以在嘉美館做。
我們後來就是把計畫本身做出來,但是又弄得更複雜,因為我們不是做文件展,所以除了有某個展場區域真的掛了當初參加比賽的作品之外,其實自己要玩的是在裡面。那次就特別有加入陳公子,我們做了一個木造的防波堤,陳公子買了一堆塑膠海砂,然後辦了一個比基尼趴,當天就是從下午玩到整個文創園區關門,然後現在可能都在VJ那個總統府的那個王駝,他就免費來幫忙VJ。
秦:那時候你們也是用團體名稱?用哪一個?
倪:那個也是「其實你不懂我的心」,因為那個沒賺錢啊。沒賺錢,但是可以有理想。


秦:好,那海欣現在或是近未來有什麼創作或發表的計畫嗎?
黃:我有參加一個拿到文化部「黑潮計畫」補助的計畫,之前先去了維也納駐村,然後5月底在高美館有一個聯展,策展人是吳尚霖,他也會從維也納那邊邀請藝術家,所以我現在就在做這個展覽裡的作品。
秦:可以描述一下妳現在在做的內容?
黃:展覽有一個很明確的主題,就是「漂流宴」,所以就是跟什麼宴會啊、吃吃喝喝啊、一些很漂流的什麼,其實都可以包含進去。我現在在畫一張很大的畫,就是在那個網美咖啡廳,然後有很多妖魔鬼怪在那邊。
秦:妳好像對網美很有意見(笑),妳想像的是在哪裡的網美咖啡廳?
黃:就是在奧地利那邊啊,奧地利或匈牙利,它們就是有那種有歷史的百年咖啡廳,很多亞洲遊客會去,然後化著小紅書的那種妝,我第一次親眼看到台灣人畫小紅書那種可怕的妝,我想說在幹嘛,然後她們就在那邊(模仿動作),我就覺得這個奇觀一定要畫。
秦:這是妳現在正在工作的一張?
黃:對,要畫好幾張。我也有畫小張的,但是我不會展,我現在在畫大的,但還沒有完成。
秦:所以這個就是奧地利維也納的場景?
黃:對,全部都是網紅在那邊搔首弄姿。我想說怎麼會妝化成這樣,就很誇張,但其實她們上鏡頭的時候有用濾鏡,拍出來就都是一樣的正妹。
秦:這件作品是已經完成的嗎?
黃:對,我畫一個小的,先試畫。
秦:那其實我們配圖可以用這件,對不對?
黃:可以可以。
註1|倪祥作品《清醒詩人》獲得2008世安藝術創作贊助——造型藝術類。
註2|漢寶德為建築學者,1996年主導籌設國立台南藝術學院後擔任首任校長,2004年改名為國立台南藝術大學。
註3|意指崔廣宇的「十八銅人」系列。
註4|呂國瑋為本次專訪攝影師。
註5|意指2026年1月於新北市美術館展出的「如果這都不算Ai,我有什麼好Bi?」,參展藝術家包括:其實你不懂我的心、邱子晏、倪祥、馮志銘、簡志峰。
註6|意指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Taiwan Contemporary Culture Lab),簡稱C-LA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