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無情天未青,台電一心向黎明──台灣電力公司

文/翁淑英


以公家老機關肅穆形象深植人心的台灣電力公司,近年持續以文化藝術做為與社會及社區接軌與溝通的方向,成功轉換公眾印象,2017年成為首家榮獲文馨獎的國營事業;台灣電力公司持續規劃各項長期計畫,期望逐步地點亮台灣民眾心中的那盞心靈之燈。
公館商圈,多年以來就是許多學子課後休閒之處,近幾年來更由於獨立書店在此區域高密度的發展,以及座落著高達數十家的人文咖啡館與名人故居,形塑出「溫羅汀」獨特的人文景觀。然而在此商業、人文、燈光帶上,台電大樓卻是一座特殊的存在。

人文薈萃的公館-師大一帶,形成文化氣息濃厚的「溫羅汀」街區。

老機關新形象
早年台灣電力公司「老機關」的肅穆形象,再加上公務機關作息嚴謹,一旦入夜,此處即黯然失溫,應聲切斷了公館商圈與師大商圈的連結。但如今的台電大樓,白天裡「老機關」的廳堂門庭若市,來訪的賓客、洽公的民眾,與豪華朗機工〈太陽之詩〉巨型機械裝置作品一起,隨著如太陽光芒般的光翼緩慢移動著步伐;在眼神交錯間,凝望著張立人〈城市光譜〉作品以巧妙的光影投射,將溫羅汀街區意象盡收眼中;在耳語細談間,聆聽著王仲堃〈電聲仿〉作品,以電流通過特殊裝置模擬大自然之聲,使自然聲響迴盪在廳堂之中。信步走到戶外,豪華朗機工一系列回應台電大樓區間特色風貌的〈樹與霧〉、〈河飄風〉、〈鏡山水〉,以及延續燈光帶的〈日光域〉作品,讓附近的居民,以及往來溫羅汀的學子與騷人墨客們,腳步輕盈了起來。那座原本令人望之生畏的地標大樓,為何變成得如此不同?這一切的改變,必須從2012年開始談起。2012年堪稱是台灣電力公司最黑暗的一年,當時不但累積了巨額的虧損,在政府油電雙漲政策下,民怨持續高漲,更讓台灣電力公司幾乎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當時有同仁穿著工作後的台電制服外出用餐,店家拒絕讓他消費…」台灣電力公司營建處建築組公共藝術課課長侯力瑋,苦笑著跟筆者說當年台電人的處境「真的很心酸!」剛過70歲生日的台灣電力公司,如何走過低潮,走向黎明,文化藝術在這個蛻變的過程中,對內對外都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而文化部第十三屆文馨獎「評審團獎」的肯定,也為台灣電力公司未來持續以文化藝術做為與社會及社區接軌與溝通的方向,做了重要的定調。
綻放溫暖光束的溫羅汀
台灣電力公司開始改造的契機,源自於當時時任董事長黃重球先生的一個經營理念:「我們要以經營事業的觀念來經營台電,而不是以公務機關的心態來服務民眾」。在這樣的理念下,台灣電力公司改變了過去各自為政的資源下放方式,而是將所屬區域的營建計畫裡,依公共藝術設置相關法令[2]所撥付的資源全部整併在一起,再交由台灣電力公司營業處建築組公共藝術課專案執行。因此在喻肇青教授團隊所主導的台電大樓改造計畫─《Replug Into Nature與自然來電》中,這筆龐大的預算,不但包含了大台北地區的台灣電力公司營建處所提撥的公共藝術設置費用,另外還含括了大樓本身的景觀維護等相關預算,藉此擴大改造動能。在編列此預算的同時,專案執行單位不僅僅編列設置資本門的經費,為活絡社區並連結周圍民眾的參與,讓藝術家與作品能第一線與民眾接觸,更編列了經常門的活動預算,在一年的時間內,辦理超過100場的藝文活動,包含表演藝術、影展、手作工作坊和國際交流展等,帶給「溫羅汀另一道不一樣的光」!這個美好的呈現與改變,結果是令人動容的,但這期間執行團隊所歷經的重重困難與內外壓力,也是可以想見的。「我們不計個人榮辱,不對外宣稱張揚,我們只想讓藝術家在創作上不受干預,能夠與民眾好好對話」營建處黃凱旋處長感嘆道。這是台電公司在此計畫案中很特殊的地方,「我們全權交給專家、藝術家來主導、評斷」充分的授權與尊重專業,因此執行團隊都可以直接與高層長官溝通,也沒有想像中的繁文縟節來拖延執行進度,面對內部同仁因為對作品的不了解而產生不甚欣賞的態度,黃處長也以寬容的說法來化解疑義,「好的作品是會愈陳愈香、愈看愈耐看的」。長官的支持、同仁的理解、專業的協助,所有為了帶來改變的好的因子,在台電大樓改造計畫─《Replug Into Nature與自然來電》中全部匯集在一起,成了在風雨暗夜裡照向台電那一道黎明的光。
整合資源,持續點亮台灣

台灣電力公司營業處黃凱旋處長 (圖/翁淑英攝)

隨著2017年電業法的通過,台灣電力公司預計在六年內將轉型為控股母公司,另切割發電、輸配售電二家子公司。面對公司這樣結構性的改變,已經「玩」出興趣跟心得的台電公司,組織再造會在文化藝術的推展上造成甚麼樣的影響嗎?「未來為了統籌方便,這個部分應該還是會保留在母公司,部門再造或成立基金會都是可能的選項。」黃處長一點都不擔心地說。把公司轉型的事情放在一邊,黃處長對台灣電力公司未來的藝文計畫侃侃而談,「剛剛在高雄駁二特區結束的《未來馬戲實驗場》,以及即將啟動的許芳宜老師的《身體要快樂計畫》…等等,一連串在高雄地區發生的公共藝術相關活動,將在2019年初有一個大爆點,敬請期待」。對台灣電力公司來說,完成台電大樓改造計畫只是一個開始,未來將持續循資源整合的模式,在全台灣各地區找尋最大的亮點,投入資源,以拉長時間發生的模式來產生影響力。此外,盤點台電各地的文化資產相關的土地與房舍,並結合在地文史資源與藝文團體,以期創造所屬文化資產的第二春,其中在水金九地區即將與文化總會、黃金博物館等藝文團隊合作的計畫,會是另一種新的嘗試。『以文化藝術和文化資產結合的《點亮13層計畫》,希望能找到台電公司所屬的文化資產的新風貌,讓此亮點成為2019年「台電公司文化資產元年」啟動的重要指標。』侯力瑋課長自信滿滿地說。

台電2017高雄公共藝術節《未來馬戲實驗場》

筆者聽聞了台灣電力公司對於未來的藝文推動有這麼多的計畫,腦中所想並脫口而出的問題是:「人力與預算沒有問題嗎?」黃凱旋處長很豪爽地回答「沒有問題,公司全力支持!不僅如此,我們未來希望做一個公共藝術定位與作品說明的APP,先從台灣各地台電公司所屬的公共藝術介紹起,再逐步統合其他組織與單位公共藝術方面的資源,讓民眾可以很容易地親近藝術、了解藝術。」成為一個屬於全民的台灣電力公司,不僅僅是口號而已,台灣電力公司已早其他國營事業之先,透過文化藝術的推動、文化資產的保存與活化,以及建構藝文國際培力與交流的平台…等各項長期計畫,逐步地點亮台灣民眾心中的那盞心靈之燈。長遠地來看,一但心靈之燈亮起,匯聚起來的光與熱將永續照遍全台灣。
[1] 2013年台電公司內部舉辦一場「給公司的一句話」活動,當時員工投稿件數高達1666件,此為該活動第一名的獲選佳句。
[2] 政府為了美化建築物與環境,同時提供民眾親近藝術、認識藝術的機會,於民國八十一年立法通過《文化藝術獎助條例》,在條例中規定,興建公有建築物必須自工程費中撥出百分之一經費,用以設置公共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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